衡水中學的“封神”之路:超級高考工廠
來源:南方周末 作者:雷磊
走中間路線了
李金池在接受媒體采訪時也承認:當年搞的是題海戰(zhàn)術,拼學生、拼老師,做了不少違背教育規(guī)律的事!拔椰F(xiàn)在走的是一條中間路線!
58歲的李金池現(xiàn)在是石家莊一所民辦中學的校長。2010年,他從衡水教育局長位置上退下來后,再度回到熟悉的教育實踐領域,任精英中學的校長。
“他將自己的經(jīng)驗運用在這里,學校很快有了起色!蓖诵莺笤诰⒅袑W兼職的戴藏云說,李金池到達精英中學后,他的“名人效應”使得這所民辦中學當年招生就滿額,優(yōu)質的生源開始往這里流動。2013年高考,精英中學的一本、二本上線率就達到了石家莊全市第一,人們驚呼“衡水中學奇跡再現(xiàn)”。
“我現(xiàn)在走的是一條中間路線!崩罱鸪卣f,到精英中學之后他對教育又有新的思考。但他的方式仍然沒有變化,精英中學封校后實現(xiàn)了封閉管理,李金池仍舊在這里提倡他在衡水中學運用過的“激情教育”。
近年來,關于衡水中學教育模式的討論從未停息。李金池在接受媒體采訪時也承認:當年搞的是題海戰(zhàn)術,拼學生、拼老師,做了不少違背教育規(guī)律的事。有些老師甚至體罰學生,采用棍棒教育,學生累得發(fā)昏,老師累得吐血。他說,從1997年后他也開始探索課堂改革,增加學生課堂參與度。
吊詭的是,越來越多的中學都開始以衡水中學為師。對于河北那些利益受損學校而言,要生存下來就只能學習衡水中學。然而,衡水中學的“馬太效應”已成,要撼動幾乎不可能。
李娟介紹說,如今衡水二中、衡水十三中都是學習衡水中學的治校模式,甚至在某些做法上青出于藍。衡水二中提倡“低進優(yōu)出”,招收衡水中學余下生源中的優(yōu)秀者,目前每年也都有5人左右考上清華北大,實力遠超其他地市的名校。
“比如衡水中學的每日教研——把老師聚齊開會交流經(jīng)驗的做法,就是學習二中的!崩罹晷φf,衡水的中學間展開了發(fā)揚“衡中模式”的比拼。
“衡水中學的本質是一種過度教育!币晃缓馑袑W的離休領導告訴南方周末記者。
張雨還能記起她2007年在衡水中學復讀的日子,發(fā)呆、吃零食、撕紙都會被記錄,損失班級量化考核的成績。一天晚間,她尿急去上廁所,就被工作人員記錄下來,第二天通報批評就上了黑板報,班級量化考核被扣掉一分。
如今,無數(shù)渴求升學成就的學校將衡水中學的經(jīng)驗奉為圭臬。這讓李娟感到憂心,教師的狀態(tài)最終會影響到學生,考核的壓力也會間接轉移到他們身上。
“誰的青春可以被量化呢!崩罹暾f。
(文中張雨、李娟、王莉為化名)

(何籽 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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