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斯被一輛密閉的囚車,送進了一所座落在密林深處的醫(yī)院”。
塔拉斯被帶進了一間辦公室,在這里,除塔拉斯外,還有十多個同他一樣的衣衫破爛的人。大家正在困惑莫解,肯道爾夫大尉陪著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頭進來了。
肯道爾夫大尉站直了身子介紹著:現(xiàn)在請羅申博士對你們訓(xùn)話。羅申博士把這所“醫(yī)院”描繪成一個天堂似的地方。他說,他們將會在這里受到人道主義的關(guān)懷······。
訓(xùn)話完畢,羅申博士按了按電鈴,値日官進來了。羅申博士把塔拉斯留了下來,其余的人全被値日官帶走了。
羅申博士拿起了塔拉斯的檔案夾。檔案夾的封面上印有“嚴(yán)格管束”四個黑色字。編號和塔拉斯衣胸前的編號一樣:“M3796”。“廠”字注定了塔拉斯的命運,將終生不會獲得釋放。
就這樣,塔拉斯在囚服的外面穿上了雜役的罩衫,干著指派給他的活計。每天清晨,塔拉斯穿著防護衣到各“病室”送飯、打掃污血和糞便。
羅申博士也常常帶領(lǐng)著“護理員”們在各處巡視、“查房”。他們在名為“花壇”和“樂池”的兩個院落停留的時間最久。
塔拉斯發(fā)現(xiàn),在“花壇”院落里,養(yǎng)著數(shù)以萬計的老鼠和荷蘭豚,有著數(shù)百具名叫“黑天使”式的孵育器。
還有用老鼠、兔子和人的鮮血,繁殖著天文數(shù)字的跳蚤、蒼蠅和蚊子。
在“樂池”院落里,分別關(guān)押著成百名供實驗用的活人。塔拉斯第一次看見這些難友的慘狀,幾乎昏厥過去。
塔拉斯親眼看到,一個叫約瑟夫的格魯吉亞青年,赤身被綁在鐵柵上,忍受著陶制細菌彈在面前爆炸。
塔拉斯還看到,中學(xué)教師邵爾斯,被養(yǎng)得十分肥胖之后,突然被關(guān)進特制的鐵籠子,接受帶鼠疫菌的成百的耗子撕咬。
邵爾斯死后,又象兔子似地被釘在手術(shù)臺上解剖······
塔拉斯終于明白了“醫(yī)院”的內(nèi)幕。白天,他用恭順、謹(jǐn)愼、遲鈍的外表掩蓋著自己;黑夜,他躺在床上,透過鐵欄 的 小窗口,凝視著“夜鶯坡”后面焚尸爐的黑煙。
有一次,羅申博士顯出十分關(guān)切的神態(tài)問塔 拉斯:“怎么樣,塔拉斯,對你的工作滿意嗎?”塔拉斯放下飯桶,立正回答:“謝謝您,很滿意。”
羅申博士又笑了起來說,“要知道,你和他們,只不過隔著一層欄柵而已。今天晚上,你到我的工作室來一下,我要給你一點特殊的獎賞。”
傍晚,塔拉斯被兩個看守帶到了羅申的房間。羅申穿著白大衣,手里拿著一個針管,臉上露出天使般的表情,對塔拉斯說:“為讓你能抵抗一切細菌病毒的侵襲,給你注射這針特殊長效疫苗。”
塔拉斯的心緊縮起來。兩個押送的看守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他不得不接受注射??墒撬?,不論是傷寒、白喉、鼠疫和霍亂,潛伏期都不超過五天。
五天過去了,又一個五天過去了。一個月后,塔拉斯并沒有發(fā)病的感覺,他漸漸地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