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斯知道這是羅申博士的注射開始生效了。這是在他身上試驗的一種新研究出來的、潛伏期很長的鼠疫菌疫苗。
塔拉斯很清楚,他的生命只有兩三天了。于是他用僅有的幾,個盧布,買了紙和筆,寫成傳單,控訴和揭露當局的滔天罪行。
然后走進比斯諾“文化休息公園”,把寫好的傳單散發(fā)了。他想: “對,讓我生命的火焰,照亮善良人的眼睛,讓他們認清魔鬼的真面目,促使他們猛醒、斗爭!…………”。
比斯諾公園自焚事件的第二天凌晨,在城郊小鎮(zhèn)齊姆查一個冷僻的胡同里,出現(xiàn)了穿著便衣的消防兵皮里揚克。
皮里揚克來到一座灰磚小屋前,輕輕叩門。他向前來開門的姑娘試探著:“請給我一杯水喝吧!”“你從哪兒來?”“從舍甫琴柯的家鄉(xiāng)來......”
姑娘把皮里揚克帶到地下室,這里正在舉行秘密碰頭會。
皮里揚克環(huán)視一下在座的人,接著從內衣里掏出一張黃紙片:“這是一份珍貴的材料,是我昨晚救火時藏在靴筒里沒被搜去。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一個金發(fā)高個的中年人說:“不要緊,我們會掩護你轉移的。”他接過那張傳單,人們立刻圍攏過來。
那個開門的姑娘開始輕輕念著用鉛筆和復寫紙抄寫的火一樣的詞句:“公民們,反抗新沙皇暴政的戰(zhàn)士們,我希望通過你們向全國、全世界正直善良的人們,控訴和揭露當局的滔天罪行!......。”
金發(fā)中年人打開遮著氣窗的布簾,晨曦立刻透了進來。他握住皮里揚克的手:“謝謝你,那個自焚者是誰,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只知道他是在塔拉斯。舍甫琴柯銅像前犧牲的,就叫他塔拉斯吧。”于是,人們起立,摘下帽子,肅穆地低下了頭。為塔拉斯的英勇獻身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