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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邱二媽在見到細(xì)馬之后僅僅十分鐘，就忽然從單純地觀看一個男孩的喜歡里走了出來，換了一副冷冰冰的臉色。
    邱二爺知道邱二媽為什么抖落出這副臉色。他在邱二媽走出屋子，走到廚房后不久，也走到了廚房里。
    邱二媽在刷鍋，不吭聲。
    邱二爺說：“老大只同意我把最小的這一個帶回來邱二媽把舀水的瓢扔到了水缸里：“等把他養(yǎng)大了，我們骨頭早變成灰了。”
    邱二爺坐在凳子上，雙手抱著頭。
    邱二媽說：“他倒會盤算。大的留著，大的有用了。把小的給了人，小的還得花錢養(yǎng)活他。我們把他養(yǎng)大，然后再把這份家產(chǎn)都留給他。我們又圖個什么？你大哥也真是個好主意!”
    “那怎么辦？人都已被我領(lǐng)回來了。”
    “讓他玩幾天，把他再送回去。”
    “說得容易，我把他的戶口都遷出來了，在我口袋里呢。”
    邱二媽刷著鍋，刷著刷著哭了。
    這時細(xì)馬站在了廚房門口，用一口邱二爺和邱二媽都不太聽得懂的江南口音問：“院子里是一棵什么樹？”
    邱二爺去看邱大，去過江南好幾回，勉強聽得懂江南話，說：“烏桕。”
    “上面是一個鳥窩嗎？”
    “是個鳥窩。”
    “什么鳥的窩？”
    “喜鵲。”
    “樹上沒有喜鵲。”
    “它們飛出去了。”
    細(xì)馬就仰頭望天空。天空沒有喜鵲，只有鴿子。他一邊望，一邊問：“誰家的鴿子？”
    “桑桑家的。”
    “桑桑是個大人嗎？”
    “跟你差不多大。”
    “他家遠(yuǎn)嗎？”
    “前面有座橋，在橋那邊。”
    “我去找他玩。”
    邱二爺剛要阻止，細(xì)馬已經(jīng)跑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