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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在小樓閣里，紫藤花姑娘聽到，葫蘆瓶說了好多好多的事情——這座小樓閣也是山神爺爺賜給葫蘆瓶的；安葬了植物學家，葫蘆瓶就按照植物學家的吩咐，鉆研那本種植花卉的書，找到那塊花卉田園，開始向這里的草地移栽花卉；這里的白天鵝、藍孔雀、梅花鹿、百靈鳥、灰鴿，得知他轉(zhuǎn)送花卉，美化草地的事情，都十分擁護，每天給他幫忙，稱贊他不辭勞苦，一心為公，為大家營造優(yōu)美環(huán)境。紫藤花姑娘還明白了葫蘆瓶為什么會寫詩，原來他是從植物學家那本詩書里學的。她覺得葫蘆瓶太聰明了，看了種花卉的書就會種花養(yǎng)花，看了植物學家的詩就學會寫詩，她更加崇拜葫蘆瓶，喜歡葫蘆瓶了。
　　紫藤花姑娘和葫蘆瓶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下午了。陽光溫和地照耀著山谷，草地、湖泊、樹木格外明麗，山谷一派清新。葫蘆瓶在窗口招招手，那些白天鵝、藍孔雀、百靈鳥、灰鴿一只一只從湖面上、樹林里飛過來了，還有梅花鹿和小白兔也蹦蹦跳跳從山壑里奔過來。這些活潑可愛的動物們都帶著禮物，這是紫藤花姑娘和葫蘆瓶根本沒有想到的。在樓閣前的草坪上，紫藤花姑娘和葫蘆瓶熱情迎接客人們的到來。白天鵝銜著一枝盛開的荷花，藍孔雀銜著一只美麗的孔雀羽毛，幾只百靈鳥、灰鴿也都銜紅的、黃的、紫的、白的花朵，落在紫藤花跟前，依次把禮物獻給紫藤花姑娘。紫藤花姑娘一一接過這些貴重的禮物，依次俯下身子和大家一一擁抱。
　　最后來到的是梅花鹿和小白兔。梅花鹿頭頂上樹杈一樣的鹿角掛著枝條籃兒，盛滿各色各樣的小山果；小白兔呢，長長的耳朵上掛著兩只綠色的小香包。梅花鹿微微低下頭，讓紫藤花姑娘接過山果籃；小白兔把兩只前爪搭在姑娘手上，擺動長長的耳朵，兩只小巧精美的荷包袋就遞給紫藤花姑娘。
　　每種禮物送到紫藤花姑娘手里的時候，葫蘆瓶和大家都歡快地鼓掌，氣氛好熱烈，場面好熱鬧。最后，紫藤花姑娘向大家彎腰鞠躬，連聲說：“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這時，鸚鵡說：“美麗的紫藤花姑娘，葫蘆瓶給這里的草地增添了那么多好看的花朵，我們大家都很感謝他、喜歡他。因為你是他的好朋友，還因為你是來到我們這兒的第一位客人，大家就特別喜歡你呢！”
　　葫蘆瓶就說：“大家喜歡紫藤花姑娘，我懂大家的心意，我也高興得很！”
　　聯(lián)歡會由葫蘆瓶主持，馬上開始了。
　　第一個節(jié)目是白天鵝做飛行表演。只見那只天鵝飛起來在草坪上空盤旋，引來湖水那邊幾只天鵝，在空中匯聚一起，一會兒排成“人”字，一會兒排成“一”字，轉(zhuǎn)著圈兒呼啦啦扇動翅膀，好看極了；還一邊飛行，一邊“咕兒、咕兒”鳴叫，聲音好聽得很呢。天鵝們落地以后，又圍成圈兒和大家一起看藍孔雀表演。那只藍孔雀慢悠悠走進表演場地，先是轉(zhuǎn)動身子向大家點頭鞠躬，接著就撲愣愣展開華麗的翅膀顫巍巍抖動，又側(cè)著身子繞場一圈，讓大家都能正面觀賞那大圓扇一樣的美麗羽毛。大家都高興得拍手歡呼：“孔雀開屏啦，孔雀開屏啦！”
　　輪到百靈鳥和灰鴿出節(jié)目啦。只見幾只百靈鳥——有的是咖啡色羽毛，有的是藍紅相間的羽毛，與幾只藍色羽毛的灰鴿，呼地從草坪躍起，嘰嘰喳喳說：“我們集體來一個空中舞蹈吧！”一邊說著，一邊上下左右穿插著飛舞起來。他們像特技演員一樣，整齊有序地變換形式，隊列表演真像體育比賽的開幕演出，精彩得很。大家又是一陣熱烈鼓掌。
　　百靈鳥和灰鴿退場后，梅花鹿和小白兔又跳躍到場地中央，同樣先鞠一躬，說：“我們也來一個雙人舞吧！”這時，紫藤花姑娘興奮得哼起了音樂小調(diào)，百靈鳥也跟著唱起來了。隨著紫藤花姑娘和百靈鳥有節(jié)奏的合唱，梅花鹿和小白兔手挽手、肩靠肩，并著身子一會兒前行，一會兒后退，一會兒旋轉(zhuǎn)，優(yōu)美的姿態(tài)引得大家一陣陣喝彩。
　　這是山谷里一次別有趣味的群體聯(lián)歡。葫蘆瓶和紫藤花姑娘從小樓閣端出一大筐早已準備好的綠皮西瓜、白皮蘭瓜、紫色葡萄、大紅蘋果，連同梅花鹿送來的一籃子山果，擺在草坪慰勞大家。品嘗著各種各樣的香甜水果，大家喜氣洋洋，又說又笑。
　　聯(lián)歡會最后，紫藤花姑娘站起來，拉展自己的百褶裙說：“親愛的朋友，大家看望我，帶來寶貴禮物，表演精彩節(jié)目，我好快樂，好高興。我也跳一個白裙舞，衷心感謝大家！”
　　“好啊好??！”大家歡快地呼應起來。
　　百靈鳥也撲愣愣飛轉(zhuǎn)一圈說：“我給紫藤花姑娘唱歌伴舞吧！”
　　紫藤花姑娘展開雙臂，旋轉(zhuǎn)身子，潔白的衣裙甩成倒置的白蓮花樣子，那舞姿，那動態(tài)，真是太開眼界了。紫藤花姑娘的一招一式隨著百靈鳥清脆的歌聲，吸引著大家的眼球，好看極了。大家眉開眼笑，連連稱好。梅花鹿和小白兔高興得蹦跳起來，一圈大大小小的鳥們也都扇動翅膀，快樂地稱贊。
　　這時，葫蘆瓶扭著細腰，挽起紫藤花姑娘的手臂，一同跳起舞來，聯(lián)歡的快樂達到了高潮……
　　聯(lián)歡結(jié)束了，紫藤花姑娘送別白天鵝、梅花鹿他們，又看看西斜的太陽，留戀不舍地說：“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一邊說著，一邊流下淚來。
　　葫蘆瓶問：“你怎么哭?。?rdquo;
　　紫藤花姑娘低下頭，竟然啜泣起來：“這里……太好了，可是，我不能不……離開了……”
　　葫蘆瓶也不忍分離，握起紫藤花姑娘的雙手，惋惜地搖搖頭。
　　白天鵝看到這一切，轉(zhuǎn)過身來，請求葫蘆瓶：“還是我馱上紫藤花姑娘，送她回去吧！”
　　沒等葫蘆瓶開口，空中傳來一個聲音：“不用再馱著姑娘翻越大山了，你們朝那邊看！”
　　紫藤花姑娘、葫蘆瓶和白天鵝向遠處望去，那座隔阻視線的高山消失得無影無蹤，更遠處的山坡、山坡上連片的紫藤蔓、紫藤花，以及紫藤花姑娘的木房子、小溪流、小石橋，都清清楚楚顯現(xiàn)出來。
　　原來，空中的聲音是山神爺爺在說話，是山神爺爺搬走了那座高山！
　　葫蘆瓶和白天鵝高興得跳躍起來，紫藤花姑娘也破涕為笑了。葫蘆瓶說：“你看，山神爺爺多好啊，搬走了大山，兩邊的山谷就連在一起，我們不是近在咫尺了嗎？”

六
　　第二天，太陽剛剛給山谷灑下金光，紫藤花姑娘就從長滿紫藤、開滿紫藤花的山坡趕過來。
　　紫藤花姑娘看著引水澆灌的葫蘆瓶說：“我想到一件事，想和你一起干。”
　　葫蘆瓶問：“什么事呢？快說吧！”
　　紫藤花姑娘指著那邊的山坡：“你看，那里的山坡是不是只有紫藤蔓和紫藤花？”
　　葫蘆瓶回答：“是呀。”
　　姑娘又指指近處的草地問：“你再看，這里是不是沒有幾朵紫藤花？”
　　葫蘆瓶“嗯嗯”回應著，立刻明白過來：“你是說，要給那邊的山坡種上各色各樣的花，給這邊的草地也增添和那邊一樣的紫藤花嗎？好主意啊，那么，我們就一起干吧！”
　　紫藤花姑娘又說：“兩個山谷現(xiàn)在連在一起，更加寬闊了，我就想，整個山谷的坡坡洼洼、灘地草坪，都有綠草百花，都變得花團錦族多好！再說，那些白天鵝呀、藍孔雀呀、梅花鹿呀、百靈鳥呀、小白兔呀等等，對你、對我都那么好；你已經(jīng)為大家做了好事，可我呢，還沒有做一件好事呢，我們一起干成這件事，也是我對大家的報答呀！”
　　紫藤花姑娘的這番話讓葫蘆瓶好感動，覺得紫藤花姑娘不但漂亮聰明，和藹可親，而且心地善良，熱心公益，他心里更欣慰，更喜歡紫藤花姑娘，更珍惜與姑娘的情誼了。
　　從這天起，紫藤花姑娘和葫蘆瓶籌劃一番，就干起這樁設(shè)想好的大事了。
　　白天鵝、藍孔雀、梅花鹿、百靈鳥、小白兔這些好朋友知道了，也都前來搭手幫忙，只幾天功夫，連成一片的大山谷，漫山遍野就開遍各色各樣的美麗鮮花，碧草搖曳，百花含笑，連山坡樹林里也都長滿了花朵。放眼望去，山水掩映，環(huán)境清幽，百鳥和鳴，百物和諧，無論走到哪里都是花香馨脾，心曠神怡。紫藤花姑娘和葫蘆瓶又為大家做了一件好事，不用說心里有多美！
　　一天，紫藤花姑娘又出了一個好主意，想在一座山頭建一個帶長廊的涼亭，再增加一處風景，要把他們的家園打扮得更加美麗。
　　她的想法得到葫蘆瓶的熱情支持。
　　正當他們登上山頭，選定涼亭地址的時候，忽然一座紅柱金頂?shù)耐ぷ映霈F(xiàn)了。半空里，山神爺爺?shù)穆曇粽f：“你們創(chuàng)造優(yōu)美環(huán)境，太讓我感動了。不用你們費神勞力了，我再給你們一座涼亭，你們看看，滿意嗎？”
　　紫藤花姑娘和葫蘆瓶定睛細看，涼亭的內(nèi)頂木架都畫著色彩艷麗的人物風景，兩頭連接長長的走廊，連登山的石階小路都有了。他們高興得向山神爺爺連聲道謝。
　　轉(zhuǎn)瞬間，他們的好朋友白天鵝、藍孔雀、百靈鳥、灰鴿，還有鸚鵡、燕子、斑鳩、喜鵲，一只只都飛來了，梅花鹿也帶著小白兔、小松鼠、小刺猬、小青蛙、小山貓趕來了。大家鬧嚷嚷地議論著，歡笑著，都稱贊紫藤花姑娘和葫蘆瓶又為他們這個大家庭做了一件大好事。大家參觀了綠樹叢中花草圍攏的涼亭、走廊，又隨著紫藤花姑娘和葫蘆瓶來到?jīng)鐾ど较轮参飳W家的墓堆前鞠躬致敬，向植物學家的在天之靈報告山谷的美麗新變。
　　葫蘆瓶感慨地對紫藤花姑娘說：“山谷變得越來越美，你立了大功啦，我又想吟一首詩了。”
　　紫藤花姑娘就說：“好哇好哇，快念出來我要聽！”
　　只見葫蘆瓶環(huán)顧遠山近水，望一望漫山遍野的樹木花草，一首詩就脫口而出：“誰遣春花千重馨，何來臘梅一縷魂？識得紫藤妖嬈意，有靈山水日日新。”
　　紫藤花姑娘體味這詩的一句一韻，不禁感嘆起來：“好美喔，好詩好詩！”
　　這時，兩只黃鸝鳥悠地飛落眼前，誠懇地說：“我們是山那邊的客人。聽說你們把這邊山谷打扮得像畫兒一樣，我們那邊朋友就派我倆來，請你們過去，幫助我們出出主意，也把那邊山谷也打扮得和這里一樣。你們愿意嗎？”
　　紫藤花姑娘和葫蘆瓶相對一笑，痛痛快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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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郝貴平，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中國報告文學學會會員，出版長篇小說、長篇報告文學、散文集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