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自李發(fā)源《陜北民間故事選》
毛野人的故事——毛娃娘
古時候,有個老婆生了兩兒一女。一天早上,兩個哥哥下地干活去了,妹妹幫媽媽做飯,聽到外面碾子上有壓東西的聲音。跑過去一看,是毛野人正在壓灰渣。毛野人看見屋里走出來一個姑娘,就一下子搶走了。
老婆等呀不見女兒回家,等呀不見女兒回家,等得心焦火燎,跑出去一看,不見女兒的蹤印,喊叫也聽不到女兒的聲音。
兩個兒子回來了,見媽媽哭天喊地的找妹妹,他倆也幫助找,可怎么也找不到。
老婆急得瘋瘋魔魔,整天出去打問女兒的下落,可問誰也不知道。一年過去了,還是打聽不到女兒的音訊。
再說,姑娘被毛野人搶去后,住在山洞里,每天都在傷心地流眼淚。后來生下一個孩子,和毛野人一個模樣,取名叫“毛娃”。但姑娘仍思念在家里的媽媽和兩位哥哥。
有一天,姑娘看見一只喜鵲,就對喜鵲說:“喜鵲大哥、喜鵲大哥,請你把這個針扎扎捎給我媽媽。”喜鵲銜著針扎扎飛到老婆門前的柳樹上,高聲叫著:“喳喳喳!喳喳喳!你的女兒給你捎來個針扎扎!”
老婆一看,真的是自己女兒的手段,高興極了,就對喜鵲說:“喜鵲,喜鵲,請你帶我去找找我女兒。”喜鵲就在前面飛,老婆跟在后面追,最后來到了一個山洞前,老婆走了進去。
母女見面,抱頭大哭,不知說什么好!“媽——媽,你來了毛野人回來要吃你呀!”“怎么辦呢?”媽媽和女兒商量著對策,最后把老婆扣在一個大缸下面。
毛野人回來了,問姑娘來誰了,怎么一股一股生人腦腦味。姑娘說:“我梳頭了。”“不是。”“我纏足了。”“ 不是。”沒辦法,姑娘只好照實說了。“咳,奶奶來了還沒吃,快讓奶奶出來吃肉吧!”說著把缸搬起,讓老婆鉆出來。“奶奶,奶奶,你吃粗肉呢還是細肉呢?”姑娘忙說:“吃粗肉,不吃細肉。”原來,粗肉是豬羊肉,細肉指的是人肉。
吃過飯,老婆指著毛野人問:“你的眼睛怎么那樣紅?”姑娘也對毛野人說:“我媽媽專會治紅眼病。”毛野人相信了,按奶奶說的買回了一斤膠、一兩麻、一領麻紙。
母女倆燉好膠,倒在碾盤上多一半,讓毛野人坐在上面。然后就在毛眼人眼睛上抹一把膠,糊一層紙,纏一些麻,一層一層地糊眼睛。姑娘知道毛野人的毛病,把娃娃藏好,拿了一把紅筷子,等到媽媽把膠、麻、紙糊完了,母女倆就往回跑。
毛野人聽到毛娃娃在嚎鼻子,問:“奶奶——奶奶,眼明了沒有?”奶奶不答應;又叫:“毛娃娘,毛娃娘!”也沒人答應。毛野人知道不好了,一邊用手往開扒眼睛,一邊喊:“毛娃娘,毛娃娘,把毛娃奶大再回鄉(xiāng)。”費了好大功夫才把眼睛扒開,可自己坐在膠碾盤上起不來,口里又說:“碾盤碾盤離我的?,給你一斗蕎麥一斗谷。”好容易?子離開了碾盤,可雙手又托在膠上給粘住了。“碾盤碾盤離我的手,金子銀子給一斗。”毛野人掙開雙手,跑進洞里抱起毛娃就追。母女倆跑一程路,扔一根紅筷子。毛野人見一根紅筷子往洞里送一趟。口里仍不停地喊:“毛娃娘,毛娃娘,把毛娃奶大再回鄉(xiāng)。”
姑娘和媽媽跑回家,讓兩個哥哥做準備。毛野人追來了,因為實在太累了,一下子又坐在倒上了膠的碾盤上粘住了,在掙扎中被姑娘一家子給除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