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朝夕禍福。一天馬能和往常一樣挑一擔(dān)柴去城里賣,剛進城迎面闖過幾個人,一沖一撞,馬能一打晃后面那捆柴滑扣掉了地,這扁擔(dān)后面失了重,猛地翻飛過來,不偏不斜打在面前一個闊少爺面上,"哇哇"一陣怪叫,雙手捂臉在地上直打滾。跟班們不由辯說將馬能捆起來送往衙門。馬能知道惹禍了,這被打傷之人正是縣太爺?shù)墓?,這一扁擔(dān)不知傷的輕重。
馬能被關(guān)進大牢。聽說那一扁擔(dān)砸瞎了衙內(nèi)的一只眼,縣太爺要馬能賠500兩白銀。第二天縣太爺派衙役快馬至馬莊通知了馬能家人要帶500兩白銀贖人。一時間到哪湊這么多錢?第二天牽牛花扶著母親和金牛一道前往縣衙要問個究竟。來到縣衙大堂,縣老爺說馬能打瞎了人家一只眼,理應(yīng)賠白銀500兩;否則要判罪處死。這牽牛花提出一要看是否有人被打瞎一只眼,二要見一眼父親問明是怎么回事。后堂的衙內(nèi)沉不住氣了,一聽說有人不相信他被打瞎了眼,氣勢洶洶闖入大堂。瞪圓了那剩下的一只好眼,剛要發(fā)火,只眼看見堂下的牽?;?,一張圓圓的臉像秋天的山里紅,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似夜空中的月亮,那布衫裹出了少女青春美麗的曲線。不知是一只眼聚光,還是平時沒注意山里的姑娘,此時衙內(nèi)閉不上那剩下的一只眼,嘴角直流口水。師爺一旁看出了門道,在衙同,人耳邊低語了幾句,衙內(nèi)發(fā)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縣太爺讓衙役扣下牽?;?,叫牽牛花的母親和金牛速返回準(zhǔn)備500兩贖人,期限為三天。馬母和金牛往家趕,一路淚如泉涌。金牛一邊安慰馬母,一邊心里盤算著要把父親準(zhǔn)備劃給他的100畝良田賣了,湊錢救出牽?;ê退母赣H。金?;氐郊依锇严敕ǜ嬖V父母、哥嫂,全家人都同意金牛的做法。二奶奶也含著淚從箱底取出40兩白銀,這可是她藏了多年的私房錢。
第二天金牛開始張羅變賣土地,一早就出門跑遍了周邊所有村莊??烧l也不愿買。后聽說是縣衙派人通知了各家,不論貴賤一律不準(zhǔn)買金家的土地。一連兩日金牛愁眉苦臉,不知如何是好。金老爺拿出所有銀兩也只湊了300多兩。眼看三天期限已到,金牛帶著不足400兩白銀于第三天下午趕到縣衙交了款,下余白銀金牛再三跪求寬限幾日。這縣官老爺收下300多兩白銀說:"這是給衙內(nèi)看眼睛的,下余100多兩可再寬限三日。"說著又干咳了幾聲說:"牽?;ㄅ履隳貌怀?00兩白銀,昨天晚上跳井自殺了。"
金牛一聽這話,猶如五雷轟頂,當(dāng)即昏倒在縣衙大堂。
不知什么時候,金牛醒過來。他躺在一架驢車上,身邊躺著牽?;āZs車老差人見金牛醒了過來,停住了車,找一樹樁坐了下來,按了一鍋煙"叭噠,叭噠"吸了幾口說:"小伙子這姑娘是被小衙內(nèi)逼婚,跳入井里自殺的,是個好姑娘。"金牛沒有了眼淚,眼神也開始發(fā)呆,抱著牽?;ㄉ瞪档乜粗?。
金家把牽?;ò唇鸺蚁眿D的身份禮葬在他倆常約會的山坡上。金牛終日趴在牽?;ǖ膲炆?,誰也拉不走。一日突然烏云翻滾,狂風(fēng)大作,傾盆大雨從天而降,不一會雨水動流,而且越來越大。第二天清晨人們來到山坡,再也沒有見到金牛的人和牽?;ǖ膲?,在埋墳的地方卻長滿了粉紅色的牽?;ā?/span>
一日有人遠遠看到一條金光閃閃的金牛拉著金光閃閃的金犁在馬能的田里耕地,沒人扶犁??吹娜耸煮@奇,三步并著兩步跑過去,可到了跟前,卻什么也沒有,但那翻耕過的田確實是才耕過的。消息傳開了,每天都有很多人守在山頂、田頭要看金牛拉金犁。有一天又有人看到過,但到了跟前又什么也沒有了。后來人們紛紛相傳,說那拉金犁的金牛就是金老爺?shù)亩鹤咏鹋?,那滿山粉紅色的牽牛花就是馬能的二女兒牽?;?。